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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视工三消亡史:贾跃亭懂不懂三里屯的夜晚?

2019-01-14

1月9日傍晚,北京工体北路。

冬日夜晚的寒风似乎并没有影响这里惯有的喧嚣,人流如织,车水马龙。这里有“不潮不用花钱”的三里屯特有的热闹。

但潮流圣地中也有孤岛,比如,工体北路与新东路交口处的世茂•工三。与附近“花哨”的太古里商场相比,世茂•工三整个商场显得有点暗淡,LED大屏并未启动,楼身也未有商场名字的标志,只是在几十米开外的指示牌上显示着世茂•工三之名。

现在应该叫“乐视工三”了。不过,它好像还没正式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要消失不见了。跟它的主人贾跃亭一样,这里始终吸引着各方的目光,虽然它本身的吸引力没那么大,但是围绕在它身边的故事却始终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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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商场,一层中庭特价大卖场的百货气质扑面而来,199元起、五折优惠、50元一件的商品标签随处可见。

不过,即便价格相对较低,这里也并未吸引来更多的流量,从下午到晚上,整个商场一直冷冷清清,仅有的客人也是年长者居多。

这里的卖场店员说,不像别家,这个商场基本不帮着租户做推广,双方的互动性很少。一家商户老板告知90度,这样的客流是常态。客流量稀少带来的直接后果则是不少商铺撤离商场。整个商场从地下一层到地上四层,每层都有店铺闭门,据了解有不少都是在近几个月内刚刚撤走。

商场四层的老牌餐饮门店便宜坊约有2000平米,紧闭的大门去年12月18日被贴上了闭店封条。

据一位与这家店老板交好的商场内部员工透露,这家店老板向他算过一笔账,每天要挣3万块钱才能养活整个店以及60名员工,一旦少于这个数字就是亏损的。“刚开业时店里经营还行,后来越来越差,商场都没人来,哪里有生意?”

当然也有新加盟的商户入场。紧挨便宜坊门店的另一家即将开业的店铺内部传来吱吱吱的装修声,响彻整个商场。店铺外打出的海报图甚是亮眼,似有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不过,这个架势却被路过的保安泼了冷水,“嘿,看吧,估计过不了多久也要关门大吉了。”

“听说这家商场的老板在国外,现在商场由老板的家人在打理,但是管理一个商场肯定各方面要精心管理、服务到位,这个商场的管理还差得远哩。”保安双手一摊耸耸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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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国外的老板就是贾跃亭。

便宜坊门店封条上,显示贴条方来自“乐视工三的北京百鼎新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封条左边的另一则通知上还留有处理退卡或发票事宜的负责人电话。

在90度与负责人通话时,负责人虽然直接给的理由是合约到期撤走了,但却反复问90度说,“你不看新闻吗,商场都要被拍卖了。”

1月8日,世茂•工三在阿里司法拍卖平台上拍卖时,尽管在线显示有5万人围观,但终究无一人报名,在一片热闹声中这处资产流拍了。

时间回到2016年5月,当时正是把“大乐视生态”挂嘴边的贾跃亭的人生高光时刻。彼时,他收购了世茂股份旗下的北京财富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以及世茂商管持有的新世纪公司全部股权,出价约30亿。其中,世茂•工三及管理公司是主要的核心资产。不过,因为这个高收购价,贾跃亭被人形容为“头脑发热,不懂行情,纯粹是烧钱”。

时至今日,在90度与国际购物中心协会、亚太市调委员会专员王玮以及中信资本高级董事总经理程骁远交流时,他们依然一致认为“当时收购价高得离谱”。

“我当时就跟世茂的高管说,你们卖得太好了,简直赚大了。”被收购前,曾被邀请给世茂•工三这个项目提改造建议的王玮说,当时这个项目每年收益都不超过5000万,30亿相当于60倍的市盈率,全世界最好的购物中心也没有这个倍数,20、30倍就撑死了。

“综合经营能力、商业氛围等来考虑,从当时的投资回报率看,测算后,租金根本达不到一个正常的回报要求。回报率不可能填平这个收购价。”程骁远说。

在贾跃亭2016年接手世茂•工三几个月后的当年下半年,乐视就被曝资金链断裂,还一度被传出不仅拖欠工厂巨额款项,关闭了美国的乐视汽车工厂。也就是在那时,刚被贾跃亭收购没多久的世茂•工三全部股权就被拿去做了抵押,融资20亿。

在1月10日的北京市第三中级____对这个拍卖项目的评估报告中,显示的抵押权人以及登记时间,分别是2016年8月8日的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融资17亿,还款期限7年),以及2017年7月17日的山西尧信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融资3亿,债务期限从2017 年1 月16 日到8月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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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世茂•工三流拍事件登上热搜榜时,1月9日,在一场北京商业地产大佬齐聚的论坛活动上,世茂•工三这个项目也成了会场的热点话题,企业大佬及业界专家数次提及它,当然,也不乏一直想拿下世茂•工三的国内和国际企业。

一位始终看好北京一线资源的某企业高管向90度透露,在2017年贾跃亭打算出售世茂•工三项目的消息传出时,他们就开始关注这处资产了。只是,这次起拍价23亿还是太高,并没有达到他们测算的预期价格,如果在20亿以下,可以考虑。

这位高管对这个商圈很是看好。他说,项目位于二三环之间,规模不大不小,很适中,可以消化,定位精准的话,会很不错,另外,工体周边已开始清理,很多酒吧和餐馆,以后都会进到商场。

不过,对于这次流拍的原因,在他看来,一是因为价格高,还有下降的空间;二是业内人担心,还没接手,就被债主查封,怕有风险。

“我们曾经想过,如果拿到这个项目后做什么业态,我们当时想做商改办,但是听说政府不太鼓励,很多基金和资本也都说不好做。所以,我们也还没确定最终规划。”

不少业内人士对这里的未来都难以判断,不过大家一致的观点是,这是个好地方,不管做什么,最关键的还是专业懂行的人来做,否则,再好的地方、再好的资产也与企业无关。

新年伊始,在略显暗淡的世茂•工三门口几十米外,一搜象征扬帆起航的大船设计品立在寒风中,点缀着整个商场以及三里屯这片区域冬天的颜色。

船身2019的数字很是醒目,那么,2019的世茂•工三会迎风远航吗?

(刘宝丹亦对此文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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